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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张贤亮的张狂是小说素材关于人物的恃财傲物

  张贤亮在这个春天成为一个话题,原本是因为他的新作《壹亿陆》,没想到事情慢慢就起了变化。读张贤亮的小说《壹亿陆》是一次失望的经历,他的小说没有刷新或拓展我的经验世界,反倒是这种炫耀式的无所不知的讲述给人一种陈腐的味道。从恃才到恃财的转变,倒是与我们这个时代的变迁很合拍,只是旁观者看得有些齿冷罢了。

  张贤亮在这个春天成为一个话题,原本是因为他的新作《壹亿陆》,没想到事情慢慢就起了变化。在回击媒体批评《壹亿陆》“低俗”的过程中,张贤亮愈战愈勇,高调反击,口气越说越狂,而且在接受本报记者楼乘震采访时直言自己是有张狂的资本的。

  人各有性格,就作家而言,有的低调,有的张扬,有的谦逊,有的张狂,不足为怪。但到了张贤亮这里,我发现他张狂的底线不是文学,而是钱。也就是说,支撑他如此豪言壮语的不是他的作家身份,而是作为镇北堡影视城董事长的身份。张贤亮在中国作家群中领先一步,把才华的才字前面加了个贝,自然而然地把“恃才傲物”变成了“恃财傲物”。

  有财的作家张贤亮的写作是一次玩的过程。他透露小说的素材来源就是“道听途说+合理想象”。这也不新鲜。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和司汤达的《红与黑》据说都是根据报纸上的新闻敷衍开来的,这并不妨碍包法利夫人和于连成了小说史上两个经典的人物形象。张贤亮对二百五和壹亿陆这两个底层人物也极尽赞美之能事,但在《收获》编辑室主任钟红明的眼里,壹亿陆这个作者讴歌的代表生命和活力的形象立不住脚。在小说中找不到这个人物生存的安身立命之本,作者对这个核心人物的塑造缺乏足够的铺陈,反倒是小老头这个人物的形象比较饱满。

  文学评论家李敬泽在评论余华的《兄弟》时,感觉作者不在这个人物里面与人物共呼吸,而在人物的外面,我觉得这个评价同样适用于《壹亿陆》。作者不管怎么描写底层人物,也觉得跟这些人物隔着一层,没有深入到他们的内心。

  但是张贤亮根本就不在乎,他说:“我干什么都是玩,我办影城也是玩,影城就是我玩起来的,财富就是玩出来的。”“我的西部影城能提供300多个就业岗位,很多人靠我吃饭,我的快感在这儿。”张贤亮不缺钱,但他同时还攻击《收获》的稿费太低。小说发表了他也不愁销量,甚至可以包销,因为他有钱。他的口气很像他看不起的“80后”作家,“80后”凭网络窜红江湖,再回过头来靠出版收获银子收获粉丝,日子过得很爽。他们对作协长辈好心递来的橄榄枝同样一顿狠削猛砍,因为他们不需要这根拐杖照样过得很好。

  眼下对张贤亮的任何采访到最后都会在他的引导下变成一篇对他作为董事长的生活细节的透露,我们知道张贤亮是中国作家中第一个开宝马7的,而且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裤子是别摸我的(BMW谐音),鞋子是都彭的,表是瑞士一个品牌,中国还没有,连袜子都是英国的牌子货。我们能想像这样一个衣着打扮的人肯俯下身来关注底层,倾听他们的声音,与他们同呼吸共命运吗?这样的作家,无论他有多么广阔的视野,多么敏锐的社会观察力,在面对底层人物的时候,不管在小说创作还是在生活中,都免不了带着炫耀和优越感。

  读张贤亮的小说《壹亿陆》是一次失望的经历,他的小说没有刷新或拓展我的经验世界,反倒是这种炫耀式的无所不知的讲述给人一种陈腐的味道。他自视的荒诞与剑走偏锋在我看来都觉得陈旧,不新鲜,不管是小说的情节设置还是人物塑造都没有新意。正如他所说的:“这年头,现实比小说精彩离奇得多,现在最好看的不是小说,是新闻。”用这句话作为我对《壹亿陆》的读后感,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如果说对才华的认定因人而异,不好苟同, 对财富的认识倒是相当一致,毕竟大家对阿拉伯数字的大小没有异议。王朔是文学界的狂人,他的张狂一开始在文字中,现在延伸到生活中,他必须保持一种张狂的姿态以维持他出道以来就一直带有的“另类”的招牌,而他一直倚仗的资本是“才”。但张贤亮的资本是一个从“才”到“财”的不自觉的转变过程,身家两亿、中国作家首富这样的招牌对张贤亮来说才是张狂的资本。从恃才到恃财的转变,倒是与我们这个时代的变迁很合拍,只是旁观者看得有些齿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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